张宽出事前,这曾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幸福家庭。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_- b0 o1 p+ b; _
事发后数月,张定杰夫妇根据视频及其他家长的反映,多次向九江市教育局提供邹某讥讽、歧视学生、收受家长贿赂的线索,并在2021年底以刑事自诉的方式,将邹某以涉嫌侮辱罪、虐待被看护人罪告上法庭。他们认为,邹某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违反师风师德的问题,而应该被追究刑事责任。( p8 |: a) a2 W2 l5 o% \* V( l
! x4 x1 d# |1 ` 2023年8月9日,该案一审宣判。法院认定,被告人邹某不构成侮辱罪、虐待被看护人罪,宣判其无罪。张定杰夫妇当庭提出上诉。' @9 E: K8 Y8 {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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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11月21日,该案在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在长达11个小时的庭审中,张定杰方终于当庭播放了涉案课堂视频,一审法院曾因设备问题导致课堂视频无法播放。张定杰夫妇认为,这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一审结果。 A' M8 L: F0 H. v8 L 6 V# o* I/ t, b! j2 Z$ N 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依然在于:邹某对张宽的行为是属于正常的教育惩戒行为还是侮辱行为。 , O1 v6 o& p$ m( J - ~3 s( V! }7 a2 K9 D# Y 张定杰方认为,邹某对张宽的语言和行为具有主观故意和公然性,邹某在全班公开贬损、羞辱张宽,带头对其进行霸凌和人格侮辱,仅出事当天就有8次,最终酿成了悲剧。 ) _4 [( h" j. ~& q K- X% A$ C0 w+ j* {" ]3 r8 C5 {
“惩戒不等于打骂,批评不等于侮辱。”二审开庭前一天,汪蓓蕾专门从四川请来了民间教育人士计钦敬,并在法庭上反复引用了他的这一论点。 * j( J0 K* s/ N2 m+ u: u+ `: |8 @& B+ w
邹某一方则反复强调,她对每个孩子都会批评教育,并不是单独针对张宽一人。她对张宽所做的是正常的教育行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侮辱。“批评学生是正常的教育行为,希望大家对善意的教育惩戒多些包容。”邹某在法庭上说。 4 M# [ [- n6 s; g4 g% G& x/ ?5 n; K. y' X# E: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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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中,张定杰夫妇选择离开九江,来到上海。 - s. j: t* R: \( y) h+ N8 D( x4 A' O e9 B
张定杰成为律师后,许多有类似经历的家长看到了张宽的案子,慕名而来。代理这类案件的难度往往很大,张定杰却接手了很多,他把这看作儿子留给自己的使命。 ' c7 ^# @% X1 O/ c) a- f$ \! k& U3 q8 n& O2 U; _. x
“这样的悲剧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张定杰说,“家长往往会处于巨大的伤痛之中,证据一般又掌握在学校手中,取证很难,加上来自各方的压力,99%的家长会选择接受调解,放弃寻找真相。”2 Q3 k8 S8 L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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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宽去世后,九江当地也曾出现很多流言,比如称张宽患有癌症,是他不想拖累家庭、不堪忍受痛苦而自杀。邹某方也在庭审时曾将此作为张宽的死因之一。 6 e4 |5 a: W3 ^ 6 v |4 A" h/ ]+ E- @ 事实上,九江警方在当地五所大医院均未查到张宽的医疗记录。“张宽一直非常健康,他有没有癌症,查查他的医保卡就行了。”张定杰说。4 F0 w. X( z5 i s
: c' }. H) b6 p- T 邹某称张宽曾请假一学期。汪蓓蕾当庭出示了张宽在那个学期的作业和记满笔记的课本,以及当时他们与邹某沟通张宽学习情况的聊天记录。- T. q. S% ^+ r. R3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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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宽出事后,汪爱民的大家庭也分崩离析,几乎断绝往来。他的兄弟曾不止一次地劝阻他和张定杰夫妇,不要再继续追究学校和邹某的责任,不要在网上发布相关信息,早点拿了赔偿款息事宁人,有一年过年甚至还动手打了汪蓓蕾。 4 V N. t9 F. J6 K% m- L# t2 V( Y: P8 I. e0 g) F
张定杰知道坚持的不易,所以更加敬佩并愿意尽力帮助这些坚持下来的家长。 8 z$ t; S4 A3 W& H; A : v- V! _" I8 j$ V' h$ i' T 去年,他接手了一个发生在某一线城市的案子,一对高知夫妇多年求子,好不容易通过试管生下儿子,万般疼爱。没想到孩子却在12岁那年,因为开学那天误走进了女厕所,而遭到全班同学耻笑。不堪受辱的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留下痛不欲生的父母,苦苦寻找真相。; h9 O2 Y5 _0 ], D6 p
6 l, O r( q/ X- I 随着调查的深入,张定杰发现这个案子和儿子的案子很像,都是老师事先看到了孩子的遗书,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更没有及时告知家长。! N% m8 R1 A. _$ M/ d% @/ ~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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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痛心,甚至痛苦,这样的悲剧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但面对悲伤的父母,他却很少把这种痛苦表现出来。“跟他们一起哭有什么用呢?他们越悲伤,我就应该越理性地去帮助他们。”他说,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更多、更有力的证据,还原事情的真相,只有法律的公平正义才能真正治愈家长心里的伤口。 ; m3 L8 j$ k- P# h/ p( E* F; O* v8 p/ h: v( p, b& y
汪蓓蕾性格温柔,失去儿子后身心遭受严重打击,很难大声说话。在二审开庭的11个小时里,她却始终坐在原告席上,或声音洪亮地陈述观点,或将证据高高举起,铿锵有力地驳斥对方,像一个“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