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5 C- K K: F, o 第一个故事 8 g( o# ~. V3 r# u% N3 Y; @8 Q2 s ( l( P( R3 u- L& D 某个下午我约了一位朋友在咖啡厅聊天。这位朋友是商界著名人士，谈吐温文、举止优雅，人长得又帅，甚至登上过几次商业杂志的封面，我常打趣他是女人幻想中的钻石王老五。他也不负众望，身边永远不缺漂亮女伴，只是至今未安定下来，也算给众多竞争者留下希望的空间。0 d/ U) S7 {6 l# W1 Q6 A( B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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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天下午聊得很尽兴，咖啡就续了三杯。其间一个胖胖的女孩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直目不转睛地看他。咖啡快喝完了，她就过来轻声地问他要不要续杯，比服务员还细心。偶尔我们聊到一些合作项目，他就招手叫女孩过来，她抱着本子迅速地记录着他的需求。& K$ O7 E0 |4 T#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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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第四杯咖啡时，那女孩又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话。我隐约听得，大意是劝他不要喝这么多咖啡，以免晚上失眠。他随意地点点头又摆摆手，那女孩就很高兴的样子，叫服务员把咖啡换成了柠檬水。 / q* k4 t9 A8 G( _5 |* O $ o4 i" q. L5 ^4 K
我看得有趣，便问：“你助理？”! k& q+ o9 {' t" q! I; f- m: Q; i, H
2 Z3 g H7 \; N9 C: [ p$ y 他点点头。: I/ u- N' z7 z7 h" Q/ l5 S# \
4 a! l0 z4 `( x( R2 k 我仔细打量那胖女孩，实在是其貌不扬。“跟你多久了？”他有点儿茫然，努力回忆着：“四……不，五年吧？记不太清了。”“为什么会选择她？”我有些好奇。“做事认真拼命啊，人也挺机灵。用习惯了，离不开。”他笑起来，“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拜托，我只是用她做助理，又不是跟她过日子。”想想也是。 0 Q7 S& n% f$ q# d' O E X7 G' b 0 O' T( A8 M7 Y
朋友出去接个电话，大约是谈工作上重要的事，半晌未回。我无聊，就招手让那女孩过来，又示意让她坐下，说只是想跟她聊聊天。她也很高兴，大概枯坐了这么久也有些无聊吧。只是似乎还有些放心不下，不停地抬头看看门外。我笑道：“放心，他一时回不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习惯了。”我逗她：“你工作真努力，要不你来我这边做事？我给你双倍薪水！”她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就摇头，下意识地回答：“不，谢谢。”我做出很受伤的表情，问她：“你老板到底给你开了多少工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她脸红了，笑着摇摇头。我还是没忍住，又借着玩笑提出疑惑：“还是他太有魅力了，你才不舍得？”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却抿着嘴没吭声，也没否认。我更惊奇了，问道：“你喜欢他？”问完连自己都觉得唐突，她却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 w$ K1 r5 G4 m3 m. D 8 n( O1 Z( D( O “嚯！”我惊讶极了，忍不住感叹一声，瞬间又觉得不该这样，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她笑笑说：“我明白您的意思，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条件很差，所以也从没抱什么奢望。何况……”她顿了一下，“他也都知道。”“他知道？”我有些发愣，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双方还能这么坦然？她点头道：“他看过那么多的仰慕和喜欢，我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他，我也没想瞒。” 1 ~ y: o* s( M ; j5 o {; E% ^+ Z. l0 q9 N5 R8 u1 J
“那你到底图什么？”她笑着摇头说：“什么都不图，每天这么看着他，我就很开心，忙到死都觉得开心。”“那他将来结婚了，你怎么办？” 7 b6 t8 Z9 E8 a) A3 H * S0 j: i! M% n 她的目光有一瞬的黯然，“可能就离开了吧。”她说，“我早就想通了。在他身边多停留一分钟，自己就多快乐一分钟。人这一生追求的是什么？钱啊、权啊、爱情啊、家庭啊，不都是为了‘快乐’这个终极目标？对于我来说，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很快乐，这足够了。”. \+ n" C1 |5 e2 X$ J% \1 Q( R
% g4 d& @$ ~! g! z% m4 W 第二个故事 " `/ z6 t) [& f6 d6 b% Y 7 J0 W2 [. Z/ L* b/ a3 P* Q* G/ F W' @
那天下午，我走进这间豪华私人病房时，忍不住暗暗心算了一下，在这里住一天的费用实在高得令人咋舌，而她已经住了整整三年。他坐在病房里，她坐在他身边白色的轮椅上。我知道他家颇有些积蓄，可是这笔开销，也实在是天文数字。我把带来的鲜花和水果放到一旁的桌上，轻声问：“还不打算出院？”他摇头说：“在这里她住得会舒服些。”, A6 p4 A( Q) V! r,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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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将目光投向轮椅上眼神呆滞的女人，“她应该很难清醒过来了吧？” 1 h4 |# }' a d; f * `- |. v F8 f. c0 v1 @) x# ] 话说得残酷，却是现实。我眼看他的脸色变了变，却又渐渐平静下去。 % M9 D/ L, p& J1 ]2 V ! w' Q9 K$ Y0 R- s+ C; q# J; F) X
她是他的母亲。 1 W P( M' z9 c7 D" |; L& @ 6 Q0 s( j/ q( z" c2 z
三年前，他陪她出门旅游，遭遇车祸，他左臂骨折，而她却因没有系好安全带被甩出车窗外，太阳穴正撞上一块石头，当场血流满面昏死过去。( N# h3 v7 l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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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在急救室外面等，最危险的时候医生也说救不过来了，问要不要拔呼吸机。他坚决不肯，声称有一线希望都要救。等到母亲再醒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了，医生说，康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3 x: H7 `, `, F9 M. H& ?# H* [#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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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出他心里难受，忍不住说他：“你这是何必呢？”他摇头说：“你们不懂。”+ Y, E% d v4 n, h$ p) h.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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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未必一点儿不懂。 * A8 R, K( I& G6 p7 P, w 2 j. k/ U: N* d# s0 \ 我知道他父亲在前几年因病去世，母亲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心中的依赖可想而知。 + t# F) I) Q* d8 N6 x 8 ^2 n6 i* V. `& t
他说：“你们每天都夸我工作光鲜，赚钱又多，脾气也好。却不知道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戴着面具，被老板骂，被同事挤对，像个假人一样。就连回家跟老婆说几句心里话，她也只会说，别烦我，我也很累！”3 }/ N/ N* |9 Q- M
9 `. p2 F- N, V: [* e: C6 l3 Z “活着有什么意义？只有回家跟我妈聊天的时候，我才是最开心的。她会给我做一碗我最喜欢的水果粥，听我唠叨、抱怨，甚至爆粗口骂那些经理，她从来不嫌我烦，而是听我说，安慰我……在她身边，我永远可以放松地做我自己。”+ i( ~8 G8 X1 k' a0 G1 g
* ]; B( ?3 }5 z5 M# G 他的眼泪哗哗地淌下来：“我舍不得她啊，她多在我身边待一天，就像偷来了一天。单单这样坐着，我就觉得自己还有个人样儿，哪怕付出再大代价我都心甘情愿。至少我可以告诉自己，在这个世上，我还有个妈。” # a, c% g/ P2 B% Q6 q) |$ I4 h- v 9 c1 W5 m. X/ z& u
第三个故事. ]- W2 F+ m& 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