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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右一)并不反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所谓“虎毒不食子”,但这一幕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16岁女孩小梅(化名)身上。8月3日深夜,小梅被父亲易红桥在白云区萧岗当街暴打,引发市民围观。广州日报记者介入后发现,表面上,小梅被打是因在对面发廊里吃了一块鸭脖;其实,真相是她爆出已被父亲猥亵多年,还曾一度逃跑至张家界,但被抓回。
& a% A' v' q5 o& j! {随后,广州日报记者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广州日报记者的连夜帮助下,小梅已联系上律师和社工组织,已得到安全庇护。白云警方介绍,易红桥供认了其猥亵女儿的事实,目前已以涉嫌猥亵妇女罪被刑事拘留。
G+ z% k! W# y* k& M" k+ c现场:深夜暴行引出背后的秘密3 |2 j8 S6 m" \% W ?8 m
8月3日深夜11时许,小梅和父亲易红桥从片区警务室里走出来,易红桥试图拉住女儿的手,但被推开了。小梅看了一眼广州日报记者,眼睛看着地板说:“你们先走吧,我自己来处理。”
/ `, @, x9 G3 A) r! ~& M6 M这时一名街坊拿出手机播放视频,视频中小梅卧倒在地上,父亲易红桥在用右脚连踹女生腹部和胸部,女孩用双手护住胸口,不停发出惨叫声。
; k% `- |- j+ U+ \$ M; @, D( p易红桥当场解释:“女孩子不应该在外面乱吃别人的东西,我怕她受骗。”' I' X" a' r3 V- @6 ?
“这些其实都不是打我的真正原因。”小梅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轻声说。易红桥和小梅的母亲警惕地赶上前来,母亲恶狠狠地指着她说:“你怕不怕丢人?你要不要脸?”
" i* S: l' ?. @+ @) B) e7 N小梅6岁的妹妹小兰(化名)则抱住姐姐不停说着:“回家吧,回家吧。”5 t, V2 q/ X+ W) B9 S. ^5 U0 f: A
“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了。”一位街坊拍拍小梅的肩膀鼓励她说。小梅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了,原来暴行背后有着惊人的秘密。
' r$ x* Z" s" x/ j+ u: ~5 t“这已经是妈妈怀上的第6胎。”小梅说,“我爸跟我妈没领结婚证。”- V. E# |9 Z% j) q- \6 g! S+ n
据小梅讲述,与一般的家庭不一样,小梅是跟爸爸住在一起的。这一说法得到了与易家关系亲密的尹女士的证实。她告诉记者,在小梅家的卖菜小铺里有两张床,之前小梅妈妈跟小梅妹妹睡一张床,小梅则跟易红桥睡一张床。' h; s$ X3 f. x' ?" P( E
“她爸爸总是要跟她睡,不准她到其他的床睡。”尹女士的女儿、小梅的闺蜜小云插嘴说:“小梅不准她爸爸抱她睡觉,不准她爸爸亲她,她爸爸就会打她。”后来小梅离家出走,一个人住在一家小卖部楼上的阁楼。尹女士说:“当我们搬走了,他干脆光明正大地跟女儿住在一起,真不明白她老婆是怎么想的。”小梅妈妈一直说是女儿的错。
/ m6 y2 ]7 Z' q, e) ?不堪的过往:为躲避父亲,她深夜守着士多
6 |" v3 M" a7 c! [+ F+ h2 H) c“从大概十三四岁开始,他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小梅告诉记者,大约从15岁开始,其父开始对其进行猥亵。5 c4 x" B$ P) B( a
为了躲避父亲,她曾想方设法逃离。据介绍,她被迫与父亲同住在自家开的杂货店里,“我现在能不睡觉就不睡觉,我们自己有个小档口,我都在里面看档看通宵。”
( J! D* v/ R8 E8 ~1 ~据附近街坊介绍,曾有多人看到其父深夜在店中猥亵女儿。“就是上个月,有天晚上11时多我去小梅家士多买绿豆沙,一进去就看到她爸爸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住在士多对面二楼的租户李先生回忆。. U& L' q/ U( y" O- b ]
李先生说,据他所知,目击者还有五六名,都目击过易红桥在深夜猥亵未成年女儿,有时候易红桥将手伸入她的内裤中,有时候是将手深入小梅衣服里摸。
+ p8 v& F7 d3 L/ U“抵抗的话,他就看到什么就操起什么打人。”李先生将右手手背伸出来,上面有戳伤的伤痕,“这是她爸爸拿剪刀戳她下巴时,我拦下来的,结果被戳伤了。”
/ C3 d3 g j2 j0 r# n. K' x- H2 e s被操控的人生:父亲不许其接触任何外人& y0 w L6 H( c7 N' O
小梅初三后就回到了湖南读书,但父亲老是从广州来学校找我。小梅说,目的就是把她逼回广州。
# F/ L+ g2 }* [( r0 y, ~' U看管很严的说法也得到了尹女士的证实。尹女士说,易红桥一直对小梅控制得很严,不让她接触外人,甚至是女的也不行。“在13岁后才这样,可能怕她女儿告诉别人这件事。”她表示,一旦有人跟小梅接触,易红桥就会找那家人去闹。小云说,易红桥不准小梅用QQ和微信,还总是查到她的新QQ号码。
. l2 t; D( ^0 |) x小云告诉记者,小梅13岁时就开始告诉她被父亲猥亵的情况。但是,易红桥有没有对小梅有进一步的行为,小云表示不知情,只有一次听到小梅说她爸把手指伸进她下体。“小梅一直跟我说,没让他爸得逞,但是他爸说,高中毕业后就把她要了。”
; X3 d& O# W# E6 g唯一的出逃:去了张家界一个多月# J: H' T$ n4 G- ?0 H( f, V0 r; ~
7年来,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成年后带着妈妈和妹妹一起从父亲身边逃走。今年年初她曾离家出走张家界。
( v& K7 c& X! q: S$ y0 I2 A今年春节过后,小梅买了一张火车票只身到张家界打工。“在张家界那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着,好多了。”小梅谈起张家界的生活,一脸笑意。
1 G) t. ?: ?6 r2 N5 `好景不长,一个多月后,她被警方发现并带回了广州。“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告诉他的。”小梅愤愤不平地说。
% z w, S7 j# u令人心痛的是,回家后,易红桥在阁楼中用绳子紧紧捆绑住小梅。当她向母亲提出要一起逃走时,母亲拒绝了。她对小梅说:“对不起。”小梅主动要求报警的当晚,对母亲说:“我已经等了七年,不会再等你七年了。”
, T: n6 r, @) }' W1 E7 U/ i! K对话小梅:“最放心不下的是妹妹”
$ T/ \$ w) q, N' S4 u广州日报记者:从什么时候起被你爸爸欺负的呢?3 R. n2 v# b' P
小梅:十三四岁吧。
* m. u( T# V+ v& D% c/ z! a* U1 Y8 F广州日报记者:为什么不报警呢?
0 O1 Z) s3 C* X2 Y小梅:我觉得以前就是太逆来顺受了。早点找你们,可能早就解决了!4 o' B/ L1 G* I2 \( f* Z4 |$ @
广州日报记者:以后有什么想法?0 e" Y( Z9 h8 Z. h- n2 N& E
小梅:等这个事情结束了,我想去外地找个工作。+ X3 G1 e& G6 e1 W. |4 d5 [
广州日报记者:离家以后想做什么?想回到学校吗?4 J! _9 J: V- g
小梅:我回不了学校读书了,想离开广州找份工作。我有一个好朋友是浙江人,她愿意和我一起去浙江打工。
8 F7 N' o1 B: a+ G9 h( x" r广州日报记者:想做什么样的工作?! V2 _! a1 \ q* ^+ G5 }) [% @
小梅:做个凡人就可以了。我在张家界在餐厅做过服务员,后来转去一家沐足店准备学习做技师的时候,就被带回家了。虽然我没什么技术,但相信只要找到工作,可以一步一步做好。
8 H# e" T R3 o6 Z( |广州日报记者:如果去浙江,还会和家里人联系吗?, C6 X6 C1 L( N( N) P( ] C1 M1 v4 L
小梅:会打电话联系。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妹妹,我现在没有能力,等我有能力的时候再带她走吧。
' @. m2 T$ G# n5 Q. L+ z) ^对话父亲:“女儿是在我手里抱着长大的”( G$ Z4 h! @4 A0 k
广州日报记者:你是做什么工作?4 W$ ^/ j7 r$ u. k* r9 o6 G( V
易红桥:开车,平时帮人拉下煤气罐送点米,家里就我一个人挣钱。, g! Y* c0 c0 N
广州日报记者:觉得打孩子对吗?
6 l5 h6 }- I" y h4 g易红桥:我打自己的小孩子,他们有很大意见吗?9 S% ^) d2 D9 l: X6 @$ H
广州日报记者:为什么不让女儿出去打工?
& r, I* E4 c, B$ M4 X+ f# `# F; Z易红桥:怕外面乱,怕女儿受骗。$ y8 k- V7 |$ L. X% W0 j2 }
广州日报记者:你每一次打她(小梅)都是因为不放心?
" u$ z' z8 a7 J( l" i" v* y: c易红桥:不是不放心,外面的东西少吃一点好。
+ c9 K# X' ?/ S5 c广州日报记者:为什么高中都没让她读下去?
1 @1 j7 N6 c% `: p( c4 F2 ?$ c易红桥:她每天上网,不读书。
( ]" O5 p# Y% Q# f/ ~广州日报记者:她小时候你抱过她吗?2 l2 V+ ]7 r! |' g+ x2 ~
易红桥:抱过。那时候她在番禺出生,当时我在罗冲围打工。单车骑两个小时回到番禺家中,她出生后在奶奶家长大。读小学二年级后才一起生活。: j$ s( i1 j' I3 K6 T. M! e
广州日报记者:你为女儿做过些什么?
. W& E9 O3 R4 e0 w% x; l1 Z易红桥:小时候我教她学拼音,让她抄作文,开士多也是为了她。
3 S1 A- ~& D& a6 ], H/ n" t% S& {广州日报记者:你爱女儿吗?2 Q$ I3 o$ B; y0 \4 K5 T7 K
易红桥: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小孩子,小孩子是怎么长大的,是在手里抱着抱着,慢慢长大的。
. K' \! k! t2 n4 F记者:连夜紧急介入 小梅现已安全" W0 ~2 {% F( z
前日晚上10时许,小梅家对面的理发店老板娘第一个向记者发起呼救,当时手机中还传来谩骂声和一个女孩的哭声。老板娘告诉广州日报记者,小梅半个月前就曾扑倒在她的店中,求她帮忙报警。$ P: ~7 }7 \& v3 A3 ?: d4 {8 Q, g
在接到街坊报料后,广州日报记者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在获悉其父涉嫌猥亵的情况时,记者果断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后派出所出警将父女二人带到派出所调查。在接触中,小梅提出希望记者能帮忙离开家庭,找到临时栖身之所。为了小梅的安全,记者紧急联系了两位律师赶到现场,并陪同其进行了彻夜调查。昨日晚上7时左右,小梅在记者和两位律师陪同下已得到安全庇护。当广州日报记者跟尹女士说,小梅将会被安全庇护后,尹女士才松了一口气。& Z' V; e x6 B. |& P3 N
质疑:知情者众 为何不举报?
/ ?! h2 c# A. y. t+ m小梅一家的问题虽然有不少邻居早已察觉,却一直缄口不言。尹女士说出了很多人的顾虑:“这个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我怕万一他被抓进去,这个家就完了,我希望孩子她会自己逃跑。”
+ s( r2 v* g- l直到昨晚小梅下定决心报警,很多关心她的街坊纷纷站出来指证其父,记者听到最多的形容词就是“畜生”。邻居尹女士表示,当女儿小云告诉她小梅的遭遇后,她表示,“怕易红桥对我的小女儿不利。”
: p1 o% C6 h5 i7 l; k公安部门:易红桥承认猥亵女儿事实7 ^8 W2 E7 Q! M& G3 M% Q: ^
记者了解到,小梅当日深夜进入派出所,就有法医前来体检,不过医生说处女膜并未破裂。“他只是用手摸我的下面,并没有插进去,我对这些不是很懂……”她说。
- y1 f [4 w) W" [/ B但是,小梅父亲易红桥供认了其猥亵女儿的事实。他自称心理变态,对于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有着特别的冲动,看到路上的年轻女孩也有这个冲动。在女儿十三十四岁时候,就开始侵犯她。5 I! M9 a# B, @$ d/ ^2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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