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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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稠如墨。
      我反复读着你的微信，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的。你说你微醺，说你想我，说你那些平日藏起来的柔软——一字一句地读过去，像在拆一件层层包裹的礼物。最后一字读完，我仰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其实收到你消息的那一刻，看到你的名字，半晌，只觉喉咙发紧，反复摁灭又点亮屏幕。
      你问我，你若轻轻靠过来，我会不会拥你入怀。
      我认认真真想了这个问题。不是敷衍的，不是轻飘飘一句"会"就带过的。我想的是，当一个人的体温隔着衣衫传过来，当她的呼吸就在耳畔——那一刻我大概会先怔住，然后心口某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接着我的手会抬起来，犹疑不过一瞬，便稳稳揽住你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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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怕太热情让我有负担，怕太冷淡让我疏远。傻不傻。你每一次主动找我，我都像收到一封手写信，舍不得一口气读完。我从不觉得那是负担。若你见我迟迟未回，那多半是我在斟酌用词，怕自己回复得太轻飘飘，辜负了你那端的郑重。
      平日里我也不常对人敞开心扉。应酬场上推杯换盏，谈的是生意；工作会议上言笑晏晏，谈的是合作协议。但你不同。你给我发的每一条消息，那些碎碎念、那些小心思、那些浮在字里行间的犹豫和勇敢，我都读过，读过之后便存进心里某个角落，等夜深人静时再翻出来细细看。

      你说你一个人在外打拼久了。我知道那种感觉。有些事情不是扛不住，只是没人分担时，扛住反而让人更孤独。所以你愿意对我说，我怎会不珍惜。茫茫人海里，有人愿意把软肋亮给你看，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信任。
. U7 ~$ y  P9 g- e6 J0 T- [% m      至于你提的那幅画。你总惦记着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其实我最在意的，从来不是你带了什么消息来，而是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这事比什么藏品都贵重。不过既然你用心留意了，那幅《立马图》我自然欢喜——你替我争来的，便是好的……
      夜更深了。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你的信息。那些酒意氤氲的字句，此刻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捧还带着体温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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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 x/ @3 J; d# j6 ?1 B      往后若你再微醺，再想说些心里话，不必犹豫。我这边，永远亮着一盏灯。你慢慢走过来就好，步子稳不稳都不要紧，我都会接住你。
      今晚的夜色很好，也不知你那边是不是也一样，天空那颗闪烁的牛郎织女星望不望得见。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早早安歇。你说的那些心里话、那些想念，我都一字不落地收好了。
      下次，换我来说给你听……(刘永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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