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损失不小，美以却暗中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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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朗海军军舰被击沉，境内数千个目标被空袭摧毁，发射的大量无人机和导弹被拦截。尽管如此，以色列和美国却暗中感到不安。如果伊朗继续用越来越多的廉价无人机、导弹和小船实施攻击，该怎么办？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海湾战场不断上演：一架小型无人机以高速接近一艘美国驱逐舰，舰艇防御系统立即通过昂贵的传感器、拦截导弹作出反应。这类无人机价值仅数千美元，而应对措施可能要耗资数百万美元，且那艘驱逐舰只是众多需要防御的舰艇之一。

　　这揭示了一种新的战争经济学：廉价赛过昂贵，规模胜过精良，速度压倒传统。伊朗依靠大量无人机、导弹和小船，这不是因为多年以来它们在生产、完善及操作过程中没有发生过故障，而是它们足以胜任使防御系统过载的任务。它们迫使敌人应对时付出巨大代价，并且逆转了成本效益比。

　　每次成功的防御最终都会导致经济损失。美国和西方昂贵的雷达和传感器成本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而且要花数年时间才能更换，如果被相对简单的无人机摧毁，那么这场战争最终可能走向战略失败。

　　德黑兰正押注于这种新的战争经济学，最终是否会胜利还有待观察。这场战争还标志着一个转折点：美国和西方关于技术领先、快速而精确的军事打击的旧有观念正在瓦解。伊朗等国正在迫使防守方反复用昂贵的反制措施回应一波又一波的低成本攻击。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多年来，乌克兰和其他地方已经显现这种新的军事现实。但是，由于过度自满、傲慢和官僚主义导致的瘫痪，西方政治决策者、军事规划者和武器制造商到目前为止基本上对这一点视而不见。

　　如果以过高成本确立军事地位，那就已经宣告失败；如果以低廉成本承受损耗，最终仍有能力采取行动；如果以高昂成本承受损耗，无论如何都将损失惨重。

　　这在海湾地区的防空方面表现得最为明显。当伊朗和俄罗斯以工业规模生产无人机和导弹，并不断扩大产量时，西方为数不多的防空系统和制导导弹制造商在此期间几乎没有增加工业产出。“萨德”和“爱国者”导弹系统等高性能系统的导弹，一整年的产量目前在短短几天内就会打光。

　　在世界各地，乌克兰、欧洲、美国，甚至还有海湾国家都在争夺少得可怜的供应。但即便砸下再多的钱，似乎都无法加快生产进程。另一方面，伊朗和俄罗斯将迅速补充无人机和导弹的库存。在这种背景下，北约国家处境不妙。我们过去构建高端系统，现在仍然订购高端系统，我们过去迷恋高精尖技术，现在仍然迷恋高精尖技术。但是，没有数量的高端质量起不到保护作用，只讲高精尖而不讲生产供给速度，则无实效。如果敌人依靠规模，那么我们的实效最终只能是幻想。

　　完美的系统不再是决定性因素。“爱国者”导弹的确是一种高性能系统，不过，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制导导弹，不能迅速替换它们，或者买不起它们，那么就连“爱国者”最终也会沦为“非对称过载”的牺牲品。

　　新的战争经济学迫使我们以不同的方式思考。近日，美国军方宣布将复制和部署模仿伊朗“目击者”无人机的廉价无人机。在当今战场上，还需要大量简单而坚固耐用的系统，并且在事态严重时能迅速激活并扩大工业生产。这需要保障速度的政治决策，包括要有一套以确保安全为核心任务的旨在掌握主动权的科技与产业政策。

　　本文由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3月6日发表，原题为《新的战争经济学》，作者为慕尼黑安全会议高级研究员尼科·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