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昆明。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会议室里,主任罗敏正在主持会议。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说话条理清晰,气场十足。作为云南金融系统的女厅官,她手握万亿资产的管理权,风光无限。
会议进行到一半,几名省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罗敏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明白,这位被称为农信社“三驾马车”之一的女强人,她的仕途到此为止了。 一、军转干部进财政厅,她第一天就明白了“规则” 罗敏的上半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1967年出生,云南人,18岁参军,在部队表现优秀,一路升至少校。1998年,31岁的她转业到地方,被分配到云南省财政厅,成为一名普通干部。 从军营到机关,罗敏适应得很快。她发现,在这个圈子里,能力重要,但“关系”更重要。 她长相端庄,说话得体,在单位里很受欢迎。但她不满足于按部就班地升迁。她仔细观察,发现那些升得快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跟对了人。 2000年,她遇到了改变她命运的人——时任云南省财政厅副厅长的曹建方。
曹建方当时40多岁,在云南政坛颇有影响力。罗敏看准了这棵大树,开始有意接近。她借着汇报工作的机会频繁出入曹建方办公室,说话轻声细语,眼神里满是崇拜。 曹建方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下属。两人越走越近,从工作关系到私人关系,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二、一次提拔,让她尝到了权力的“甜头” 2003年,曹建方升任云南省财政厅厅长。 罗敏的机会来了。 她找到曹建方,表达了想承担更重要工作的想法。曹建方心领神会,没过多久,罗敏就被提拔为财政厅预算处副处长。 从普通干部到实权副处长,这是一次关键的跳跃。在财政厅,曹建方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罗敏成了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两人的关系在厅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没人敢说什么——厅长的情人,谁敢得罪? 罗敏也充分利用这层关系。她负责的预算处,掌管着全省的财政资金分配。哪个单位想多要点钱?得经过罗处长点头。哪个项目想优先安排?得罗处长签字。 她开始试探性地收钱。判决书显示,她担任预算处副处长仅半年后,就收受了第一笔贿赂——50万元,帮一个老板违规获取财政补贴。 这只是开始。 三、靠山高升,她坐着“火箭”往上爬 有了曹建方这棵大树,罗敏的仕途像开了挂。 2007年,她升任财政厅企业处处长。2011年,任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副主任。从副处长到厅级干部,她只用了8年。 这种升迁速度,在云南政坛极为罕见。明眼人都知道,没有曹建方,她根本不可能爬得这么快。
当了农信社副主任,罗敏的胃口更大了。她分管信贷、投资等重要业务,每一个都是油水丰厚的“肥差”。 她开始疯狂敛财。帮企业获取贷款,收钱;帮老板投资理财,收钱;帮开发商融资,还是收钱。判决书显示,她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 她还利用农信社的平台,为她的“男朋友”们提供各种便利。办案人员后来发现,她同时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每一个都能从她手中获得利益。 四、一通电话,“口气比行长还大” 最能说明罗敏当年有多嚣张的,是昆明那个房地产项目。 2013年,某房地产公司看中了昆明市中心的一块地,需要5个亿的贷款。按照正常程序,这种大额贷款需要层层审批,至少三个月。 但公司老板找到了罗敏。 罗敏一个电话打给信贷部主任:“那个项目,抓紧批一下。” 主任有些为难:“罗主任,抵押物不足,风险有点大……” “风险我来承担。”罗敏打断他,“曹书记很关心这个项目。”主任不敢再说什么。最终,这笔贷款在一周内就批了下来,抵押物严重不足。事后,老板给罗敏送去了200万元“感谢费”。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罗敏在农信社几乎可以横着走。她分管的部门负责人,见到她都战战兢兢——因为她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前途。 她住在昆明最好的小区,开的是百万豪车,穿的是国际名牌。有下属回忆,她办公室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奢侈品服装,很多连吊牌都没拆。 五、十余年情人关系,多名“男朋友” 随着调查深入,罗敏的犯罪网络逐渐浮出水面。 她不仅在农信社敛财,还把触角伸到了财政系统。她利用在财政厅的人脉,帮多家企业获取财政补贴和税收优惠,收受巨额贿赂。 调查发现,罗敏与曹建方保持了十余年情人关系。在这期间,曹建方从财政厅长升任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权力越来越大。罗敏也跟着水涨船高,从普通干部一路升到厅级。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同时还与其他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办案人员后来查实,她至少有5个“男朋友”,每一个都是商人或官员。她利用手中的职权,给这些“男朋友”在获取贷款、工程项目、财政补助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取巨额利益。 云南省纪委监委的通报用词严厉:罗敏“搞权色交易,进行权力寻租”。这在落马女性官员中非常典型。 六、靠山倒了,“女厅官”的面具被撕下 2015年1月,曹建方被调查。 罗敏的靠山,一夜之间没了。 半年后,罗敏也应声落马。当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出现在她面前时,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女厅官,瞬间脸色苍白。 她很快就交代了所有问题。面对办案人员,她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是被曹建方利用了。但铁证如山,她的每一笔受贿记录都清清楚楚。
2017年,法院以受贿罪判处罗敏有期徒刑10年6个月。这位曾经站在主席台上作报告的女厅官,最终沦为阶下囚。 七、这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罗敏的案子已经过去几年了,但类似的故事还在上演。 她之所以能一路畅通无阻地从军转干部升到厅级,靠的不是能力,是曹建方的庇护。她之所以能在财政系统和金融系统呼风唤雨,靠的不是专业,是她精心编织的那张权色交易网。她之所以能敛财千万,靠的不是工资,是一次次利用职权、收受贿赂。 她以为,凭借美色和人脉,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她忘了,靠山会倒,权力会散,贪来的每一分钱都记在账上。当曹建方被调查,她那张庞大的关系网瞬间化为乌有。 此案留给后来者的警示是多重的。对公职人员而言,罗敏的堕落证明了一个铁律:职务晋升如果脱离了正当程序和能力本位,完全依附于个人关系,那么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她收受的每一笔贿赂、每一次权色交易,最终都成为定罪量刑的铁证。 对制度设计而言,此案暴露出干部选拔任用监督机制的漏洞——为什么一个普通干部能在短短几年内完成常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跨越,而组织部门和纪检监察机关在这个过程中毫无察觉? 罗敏在法庭上流下了眼泪。她说自己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但眼泪洗刷不了罪行,忏悔换不回自由。 重要的是,每一个坐在台下听庭审的人,能不能真的记住她的下场。。 ' ? @0 e/ Y! I8 i J0 D% ]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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