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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岁母亲雾天开车买菜失踪,10年后女儿打车上班发现是妈妈的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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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7:51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 四川成都
我叫苏晓,今年二十六岁。十年前,我十六岁,正上高二。那一年冬天,周雅失踪了,苏国栋找了她整整十年,谁都没想到,我会在省城一辆出租车上,再次见到她 有些事,真不是你想忘就能忘掉的。它平时像沉在水底,不冒头,不吭声,你以为自己已经把它压住了,结果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它就哗地一下翻上来,把你整个人都裹进去。对我来说,这件事就是我妈失踪那天。
2015年12月8日,星期二,雾大得邪乎。我们那座华北平原上的小城,一到冬天就爱起雾,可那天不一样,真是不一样。早上五点多,天都没亮透,窗外就白得发闷,像有人拿湿棉絮把整座城都死死捂住了。楼下平时能看见的那排车影子都没了,只能听见零零散散的喇叭声,从雾里传过来,闷闷的,听着人心里发空。
我缩在被窝里,半梦半醒,听见厨房那边有动静。锅盖轻轻颤,勺子碰到碗沿,煤气灶“呼呼”地烧着火。那声音我太熟了,熟到现在过了十年,我有时候夜里做梦都还能听见。
我妈周雅一向起得早。她做事讲究,日子过得细,冬天早饭一定要热乎,说小米粥养胃,吃了人有精神。那天她也是天不亮就起来了。我听见她压着嗓子跟我爸说话:“雾太大了,要不今天你别开车了,单位那边晚点去不行吗?”
我爸苏国栋在卫生间洗脸,水声哗哗的,说话带着刚醒那种沙哑:“不行,上午的会推不开。你送完晓晓,也别乱跑了,早市不去都行。”
“昨晚不是说要买排骨吗?”我妈说,“晓晓最近累得脸都黄了,给她炖点汤。”
我当时脑子还不清醒,可这句话偏偏记得特别牢。后来我想,人大概就是这样,真正出事以后,那些最普通的话,反而会扎得最深。什么大事都不记得,偏偏记住一句“给她炖点汤”。
六点半,我妈来敲我门,叫我起床。她从来不一惊一乍,声音总是温温的,哪怕催人,也不叫人烦。我磨蹭着起来,洗脸刷牙,坐到餐桌边。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小米粥冒着热气,白煮蛋剥了一半皮,旁边还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黄瓜。屋里明明开着暖气,可一看见窗外那团白茫茫的雾,还是觉得凉意从缝里往里钻。
我妈穿着米白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那条红围巾。那条围巾是我拿攒下来的零花钱给她买的,商场打折款,不值多少钱,她却喜欢得很,整个冬天都围着。她把鸡蛋放进我碗里,顺手又给我舀了半勺粥,说:“赶紧吃,今天路不好走,早点出门。”
我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妈,要不今天别去买菜了,雾太大。”
“我开慢点。”她伸手摸了摸我脑袋,手心热热的,“你别操心这个,先操心你的数学。上回那道大题扣那么多分,我看着都替你心疼。”
我翻了个白眼:“一大早的,能不能别揭短。”
她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两道很细很细的纹,不丑,反而显得特别温柔,是那种经常笑的人才会有的样子。
七点十分,她开车送我去学校。那辆银灰色的老款大众速腾开了挺多年了,车龄不短,但她爱惜得很,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车里常年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是她放的小香薰,不冲,就轻轻的一点,闻着让人心安。
那天雾太重了,车灯开着,也只能照出前面一小段。路边的树、店牌、过马路的人,全都像泡在牛奶里,影影绰绰的。她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开得很慢,一边看路一边叮嘱我:“今天别在学校门口乱买东西吃,雾天本来胃口就容易不舒服。中午多喝点热水。下午要是雾还没散,我来不了,你就坐公交回去。”
我靠着座椅犯困,嘴上倒答应得挺快:“知道啦。”
“英语单词晚上回来抽背。”
“知道啦。”
“围巾别摘,今天潮,容易着凉。”
“知道啦。”
“你就会知道。”她笑着瞥我一眼,“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
车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校门上的字在雾里都看不太清。来来往往的学生一个个裹得跟球似的,低着头往里钻。我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我妈又把我叫住,伸手替我拽了拽围巾,遮住半张脸:“进去吧,好好上课。”
我“嗯”了一声,推门下车。冷风夹着水汽扑过来,直往脖子里钻。我回头冲她挥手:“你开慢点!”
她坐在驾驶位上,对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最后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她。
米白色羽绒服,红围巾,隔着车窗朝我笑。然后那辆银灰色的车一点一点开进雾里,慢慢不见了。
中午快放学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来教室门口喊我,说家里电话。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走去办公室那一路,腿都是软的。班主任脸色不太好,把电话递给我。我刚喊了声“爸”,就听见苏国栋在那头说:“晓晓,你先别急,你妈上午出去买菜,到现在没回家,手机也打不通。我下午接你,先请假。”
我一下就懵了:“什么意思?她不是就去早市吗?”
“车找不着,人也找不着。”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先别乱想。”
可怎么可能不乱想。
那一下午,我坐在办公室外头的长椅上,什么都听不进去。校园里广播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天还是阴沉沉的,雾散了一点,又好像没散。等到我爸来接我,我一看见他那张脸,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车是在城北一条辅路边找到的。
车头撞在树上,不算特别严重,驾驶座车门敞着,钥匙还插着。车里有我妈的手机,有她常背的包,有买菜的布袋,副驾上还放着两把芹菜,一袋排骨,塑料袋外面全是细细的水珠。东西都在,人不见了。
没有血。没有挣扎痕迹。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就像她下车看了一眼,然后凭空消失了。
“失踪”这两个字,我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那天之后,它突然落到自己家里,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死亡虽然残忍,可至少有个结果。失踪不是。失踪最折磨人的地方就在于,它不给你结果,只给你悬着。你不知道人是活着还是没了,不知道该盼还是该放,不知道往哪边使劲。人就像被吊在半空中,下不来,也上不去。
后面那些天,我跟着苏国栋到处跑。派出所、交警队、医院、周边村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那条辅路偏,周边没监控,那天又赶上大雾,路过的人都说看不清,什么都没瞧见。警察做了笔录,也去排查,可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头绪。
我爸像疯了一样。
他平时其实是个挺稳的人,说话做事都有分寸,可那段时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顶着走,眼睛几乎没怎么合过。谁给一点消息,真的假的他都去。谁说在哪儿见过一个像周雅的女人,他立刻就开车过去。寻人启事印了一摞又一摞,贴满了菜市场、公交站、小区门口、电线杆。家里的电话几乎没断过,白天响,晚上也响。桌上堆的不是烟盒就是地图,还有各种记了线索的纸片,乱成一团。
他找过公益组织,找过所谓的民间寻人队,也被人骗过钱。后来甚至有人神神秘秘跟他说,可以去找会“看事”的人算一算。他原本最烦这些,听见都要皱眉,那会儿也去了。你说这是病急乱投医也好,说他不清醒也好,可我后来想,他不是不清醒,他只是太想要一个结果了。哪怕那个结果荒唐一点,离谱一点,他也认。
最开始那几个月,家里天天有人来。亲戚、朋友、同事,进进出出的,带着不同的消息、猜测和安慰。可时间一长,线索始终断着,大家的劲也慢慢散了。有人开始劝我爸:“国栋,差不多也得顾顾自己了。”“孩子还要高考,你总得先把日子撑起来。”“这么久没消息,什么可能都有……”
有些人嘴上说得委婉,实际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还有更难听的,我也听见过。
有一回我拎着水壶上楼,听见楼道里两个远房亲戚在那儿小声嘀咕:“你说,会不会是她自己走的?要不然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没了?现在外头诱惑那么多,女人有时候比男人还狠心……”
我一下气得手都发抖,还没等我出声,苏国栋已经站在她们后头了。他脸色难看得吓人,盯着那两个人,声音沉得发冷:“你再说一遍。”
那天差点动手。后来不少人都说他脾气变了,动不动就炸。可我知道,他不是脾气变了,他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谁再往前推一下,他都可能掉下去。
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白天在学校,我根本听不进课。老师在台上讲什么,我看着黑板,脑子里却全是雾、是那辆撞在树上的车、是我妈围着红围巾朝我笑。晚上回家,屋里冷清得要命。以前我妈在的时候,家里总有饭菜香,有洗衣液的味道,有她擦的护手霜那股淡淡的香。她没了之后,那些味道很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烟味、纸张味、冷空气味。明明家具都没动,可家一下就不像家了。
苏国栋后来把工作都辞了,换了个时间更自由、收入却低很多的活儿。家里钱花得飞快,亲戚起初还能接济一点,时间长了,也都各有各的难处。爷爷奶奶偷偷塞钱给他,他前几次死活不要,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才低着头接过去。
我跟他之间,也是在那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别扭。
一开始我也想陪着他一起扛。可说到底,我那时候才十六岁。高二,课程紧,压力大,家里气氛又沉得要命。我回家想写作业,客厅里却老有人在说线索、说猜测、说今天又去了哪儿哪儿。半夜电话响,我爸抓起外套就走。烟灰缸永远是满的,饭常常忘了吃,水烧开了也没人关。我发烧了,他不是不管,可他那种管,已经顾不上细了。药买回来,随手一放,自己转头又去打电话。成绩掉了,他只会盯着卷子说一句:“你妈要是知道你这样,该多着急。”
这句话我听着特别难受。
好像所有人都默认,周雅最重要,周雅的失踪最痛,而我这个还在眼前喘气、念书、崩溃的女儿,只能往后排。不是说他不爱我,而是他的爱已经被另一种更大的痛挤得变了形。
真正吵起来,是在一个晚上。
那天我在房间里做题做得脑仁疼,外头电话又响了,说有人在邻市看到一个特别像我妈的人。我爸套上衣服就往外冲,连厨房灶上还炖着东西都忘了。我闻到焦糊味,跑出去关火,锅底都黑了,厨房里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那一瞬间我真是又气又怕,站在那儿,忽然特别绝望。
他半夜回来时,我还没睡,坐在书桌前发呆。他破天荒端了杯热牛奶进来,放在我手边,低声说:“晓晓,再坚持一下。你妈以前老说,希望你能考去大城市。”
我也不知道哪根弦断了,当场就炸了。
“你能不能别总提她了!”我一下站起来,眼泪跟着就下来了,“你每天除了找她就是想她,你看见我了吗?你知道我最近睡得着吗?你知道我现在一回家就害怕吗?这个家都成什么样了你没看见吗?”
他愣住了,站在那儿没动。
我哭得发抖,越说越收不住:“你总说她不会丢下我们,可她就是不见了啊!都这么久了,你还要找多久?她要是真的回不来了呢?我们就这样不过了是不是?我也快撑不住了你知不知道!”
最后那句“她要是真的回不来了”,像把刀子一样扔了出去。
我爸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他看着我,眼神特别陌生,像第一次认识我。隔了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说:“她是你妈。”
“我知道她是我妈!”我哭着冲他喊,“可我也是你女儿!”
屋里一下安静了。
静得我连自己喘气声都听得见。
他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她不会不要我们。”
说完转身出去了。
那之后,我跟他之间像隔了一堵墙。不是不说话,但都绕着最疼的地方走。谁也不碰,谁也过不去。
后来高考,我考上了省城一所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天,苏国栋拿着看了很久,眼睛都红了。他像是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说:“挺好。”
我知道,他原本大概想说,要是你妈看见,得多高兴。可他没说。因为我们都知道,那个名字太沉了,碰一下都疼。
大学四年,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刚开始是真忙,后来更多是我自己不想回去。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想面对那个总带着伤口的家。寒暑假我找兼职,能留在省城就留在省城。跟我爸的联系基本靠电话,话都很短:“钱够吗?”“够。”“冷不冷?”“还行。”“最近忙不忙?”“有点。”至于周雅,我们谁都不提。
可我知道,他没停过。
那辆银灰色的速腾后来办手续领回来了,一直停在老小区车位上,盖着车衣,十年没卖。他说那是周雅的车,不能动。奶奶偶尔偷偷跟我说,国栋又去哪儿找了,听了个什么消息,又白跑一趟。我有时听得心烦,觉得他像陷在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梦里,可挂了电话,心里又难受得很。人就是这样,对外人能讲道理,对最亲的人反而只剩情绪。
毕业后,我留在省城工作。先做行政,工资不高,事不少,加班是常态。后来慢慢熬,工资涨了点,岗位也稳了。我学着一个人租房、搬家、看病、交社保、跟同事相处,表面看起来跟所有普通上班族没区别。可其实我心里一直空着一块。那种空很难形容,不是天天想、天天哭,而是某个再普通不过的瞬间,比如超市里看见有人挑排骨,比如冬天路过卖茉莉香薰的小店,心里会猛地塌一下。
我也谈过恋爱,都不长。对方总说我好像隔着一层,亲近不起来。我没法解释。一个在十六岁时亲眼见过“人会突然消失”的人,心里总会留点后遗症。不是不想信任,是不敢太信。你越在乎,就越怕下一秒抓不住。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带着这个结生活,逢年过节回趟老家,看看苏国栋,谁也别再去掀那块地方。可有时候命运就是爱开这种玩笑。你以为它都过去了,它偏偏在一个最普通的早晨,把人又给你推回来。
那是2025年的深秋,一个工作日早上。我前一天加班到很晚,第二天闹钟响了三遍才爬起来,脑子昏沉得厉害。洗漱完匆匆下楼,一边系围巾一边在小区门口打车。风挺冷,梧桐叶落了一地,我还在琢磨上午那个会怎么开。
一辆银色的旧轿车停在我跟前。
我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报了公司地址,就靠着座椅闭了下眼。司机是个中年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眼睛。她问我走哪条路,我说了句“您看着走”,然后就没再说话。
车子开得很稳。
刚开出去没多久,我忽然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空气清新剂,是那种特别轻的、温温的茉莉味。我本来没在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动了一下。就像很多年前听过的一段旋律,你脑子还没想起来,身体先有反应了。
我睁开眼,慢慢坐直。
后排座椅边上有一块皮面磨得很光,位置很低。我手指无意蹭过去,心口猛地一跳。小时候我坐后排老爱踢腿,鞋尖总蹭那块地方,我妈没少说我。还有副驾后面的网兜,右下角有个很小的裂口,像是用同色线缝过。我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好几秒,手心开始冒汗。那地方我见过。小学时我把圆规塞进去,不小心戳破的。
我一下清醒了。
可我还是告诉自己,别瞎想,旧车都差不多,同款更正常。结果越看越不对。车窗按钮边上有个米粒大的掉漆,后排左边安全带扣有点卡,车子过减速带时,后面会传来极轻的一声“嗒”。
那一声一响,我头皮都麻了。
小时候我给这声音起过名字,叫“小青蛙叫”。我妈还笑我,说一辆车被我说得跟动物园似的。
我开始盯着前面的司机。
她握方向盘的姿势,换挡时右手的动作,等红灯时指尖无意识在方向盘边缘敲两下……全都太像了。不是那种“有点像”,而是那种你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骗不了人。
我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朵里都嗡嗡响。可我不敢直接喊她。我怕认错,更怕万一真是她,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快到公司时,我突然开口:“师傅,不好意思,我文件落家里了,能不能麻烦您送我回去?我加钱。”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停了两秒,说:“行。”
车子掉头往回开。我全程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抬手去按打表器,袖口往上缩了一点,我看见她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细细的、发白的疤。
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四岁那年,她给我削苹果,我扑过去闹,她一偏手,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伤口不深,却留了疤。后来我总喜欢去摸,问她疼不疼。她就笑,说:“早不疼了,这是晓晓给妈妈画的小月亮。”
那个位置,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车停稳以后,我坐在后排,一动不动。她转过头等我付钱,帽檐压得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那双眼睛,我已经认出来了。
是她。
就是周雅。
是我失踪了十年的妈妈。
我脑子里一下什么都炸开了。惊喜、愤怒、委屈、荒唐,全都挤在一起。十年。整整十年。苏国栋把人找得头发都白了,而她就在省城,在我生活的城市里,开出租,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
我扫码付钱,手机“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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