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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岁的我守寡3年,姐夫来出差暂住我家,2个月后我彻底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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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15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 四川成都
我叫秀兰,今年58岁,守寡三年以后,我怎么也没想到,真正把我从那种死水一样的日子里一点点拽出来的人,会是姐夫张建国 老伴走的那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天阴着,不冷也不热,他出门前还在门口换鞋,顺嘴跟我说了一句,晚上别做米饭了,想吃你擀的面。我还嫌他事多,说家里不是还有剩饭吗,他笑了笑,拿上钥匙就下楼了。谁知道那一句话,竟成了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
后来人没回来,回来的是消息。说是在路口出了事,车撞得急,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我赶到医院,整个人都懵的,腿像不是自己的,耳边乱哄哄的,有医生说话,有儿女哭,我什么都听不清,只看见白布底下露出来的一只手,那是我老伴的手,我认得。
从那以后,我这个家就像一下子空了。不是少个人吃饭那么简单,是整个屋子都没了热气。以前嫌他爱念叨,嫌他东西乱放,嫌他看电视声音大,可真等人没了,才知道,原来那些吵吵闹闹才叫过日子。剩我自己以后,三室一厅大得吓人,白天还凑合,晚上最难挨。
夜里一关灯,钟表走针的声音都听得人心慌。我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换了好几个方向,眼还是睁着。脑子里总是东想西想,一会儿想到年轻时候我俩挤在小平房里过穷日子,一会儿又想到他走那天没吃上的那碗面。想来想去,胸口堵得发闷。有时候熬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迷糊一阵,早上起来头昏脑涨,跟没睡一样。
儿女不是不孝顺。女儿总劝我去省城跟她住,儿子也说,要不把老房子租出去,我去深圳帮他带带孙子。可我没答应。一来我住不惯别人家,哪怕是自己儿女家,也总觉得手脚没地方放;二来这房子里全是老伴的影子,他坐过的沙发,他用过的杯子,他那件旧外套还挂在柜子里。我真走了,心里反倒更没着落。
这么熬着熬着,就过了三年。人倒是活着,饭也照常吃,广场舞也去跳,可说句实在话,那不叫活得舒坦,只能算是日子推着我往前走。我心里像有块地方一直空着,平时看不出来,一到安静的时候就疼。
转过年来,三月底,姐夫张建国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来市里出差,项目要待一阵子,住酒店不划算,想问问能不能在我这借住两个月。我一听就答应了,亲戚之间,能帮就帮,再说家里就我一个人,有个人来住住,也不至于这么冷清。
我跟张建国其实算不上多熟。以前有大姐在中间,逢年过节见过面,坐一桌吃饭,也说话,但毕竟男女有别,没相处过。再加上大姐走得早,五年前查出病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拖多久人就没了。那之后,张建国也一直是一个人。以前我只知道他不容易,别的倒没多想。
他来的那天,我把次卧早早收拾好了,床单被罩全换了新的,还把窗户开着透了半天风。傍晚他拎着行李进门,我一看,心里就有点发酸。人比以前老了不少,头发白了,脸也瘦了,眼底一圈乌青,像是常年睡不好觉。
他进门还有点拘束,站在鞋柜边上说:“秀兰,给你添麻烦了。”
我赶紧让他进来,说:“姐夫,你这说的是啥话,都是一家人。”
刚开始那几天,我们都挺客气。早上他出门,我在家收拾收拾,去买菜,去公园转一圈;晚上他回来吃饭,吃完就进屋,我在客厅看电视,谁也不多打扰谁。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两个临时搭伙的房客,不生分,但也不亲近。
后来慢慢熟了,是从吃饭开始的。
一个人过的时候,我吃得很随便,剩饭剩菜热一热,一碗粥一个馒头,一天也就过去了。家里多了个人,我总不能还那样对付,于是早晨煮粥蒸包子,晚上尽量炒两个热菜。有一天我做了手擀面,拌了点蒜泥,又炒了个鸡蛋西红柿卤。张建国连着吃了两大碗,放下筷子以后半天没吭声,后来才说:“这味儿,跟从前家里似的。”
他说完这句,我心里一下子就软了。谁都明白,他说的从前家里,是有我大姐的时候。我没接话,只是低头收碗,鼻子有点发酸。
打那以后,话就渐渐多了。晚饭后他不总是立刻回房了,有时跟我一起坐客厅看看新闻。有时候电视里说到谁家孩子结婚,说到哪儿房价又涨了,我们也跟着聊两句。再后来,聊的就不只是眼前这些了,还聊起以前的事,聊儿女小时候,聊谁家老人倔,聊这些年一个人过日子有多不容易。
有一回,他说起大姐,声音低低的。他说,大姐临走前最放不下的不是儿子,是他。她怕他一个人吃不上热饭,怕他病了没人知道,怕他表面硬撑着,背地里把自己熬垮了。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些话,放我身上也一样。
说到底,我们都是一个人太久了。
那阵子我有点腰疼,弯腰洗衣服都费劲。有一天我正准备把阳台那桶水拎进来,张建国下班回来正好看见,三步两步就过来接过去了,还皱着眉说:“你都疼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他说得不重,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碰了一下。
还有一次,我半夜咳得厉害,喉咙像着了火,躺着都喘不匀。没过多久,门口轻轻响了两声,张建国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那儿,说他听见了,顺手给我冲了点蜂蜜水,让我润润嗓子。那杯水其实没多稀罕,可我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老伴走后,不是没人关心我,儿女也会打电话问,邻居也会顺嘴客气两句,可那跟眼前这种不一样。电话那头的惦记再真,也隔着千山万水;一句“多喝热水”再暖,也比不上你咳两声,就有人从屋里出来给你倒杯水。人啊,年轻的时候看不上这些细枝末节,到了我这个岁数才知道,真正能熨帖到心里的,恰恰就是这些。
我开始有点慌了。
我怕自己想多了,也怕别人看出来。58岁的人了,说年轻不年轻,说老也不算完全老,可到底不是小姑娘了,哪还能由着性子胡思乱想。何况他是我姐夫,这层关系摆在那儿,再怎么着,也得有分寸。
于是我那几天故意躲着他。吃完饭就回屋,电视也不跟他一起看了。他跟我说话,我能一句说完绝不多说第二句。表面上像没事,其实心里乱得很。我不是烦他,我是怕我自己。
张建国不是木头人,他肯定感觉出来了。那段日子家里的气氛一下就沉了,连碗筷碰到桌面的声音都显得突兀。以前的安静是自然的,那几天的安静却让人难受,像屋里压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有个周末,他没出去,在厨房门口帮我摘菜。摘着摘着,他忽然问我:“秀兰,我是不是住久了,让你不自在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了,半天没抬头,只说了句:“没有。”
“那你这几天咋总躲着我?”他问得也不急,可越是这样,我越不知道怎么答。
我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说啥呢?说我怕自己心乱?说我觉得有人照应的日子太暖和,暖得我舍不得?这种话我哪说得出口。
过了好一阵,张建国叹了口气,说:“你心里想啥,我大概明白。”
就这一句,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怎么忍都忍不住。我赶紧把头偏过去,觉得自己丢人,可又实在控制不住。那几年所有憋着的、忍着的、装没事的,好像都在那一刻决了堤。
他没凑上来,也没说什么漂亮话,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等我哭完。后来他才慢慢开口,说秀兰,不是你一个人难,我也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病扛着,那种滋味,外人不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这话说到我心窝里去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把心里那些不敢说、不好说的话,都摊开了些。谁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也没给彼此一个非得怎么样的答案。可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不说破的时候,雾蒙蒙的;一旦两个人都明白了,反倒心里亮堂一点。
五月底,张建国的项目结束,要走了。
走的前一天,他把家里能顺手修的东西都修了一遍。厨房水龙头有点渗水,他给拧紧了;客厅灯泡忽明忽暗,他踩着凳子换了新的;连阳台那扇推起来发涩的窗户,他都抹了点油。忙完这些,他才拍拍手,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
第二天早上,他拖着箱子站在门口,对我说:“秀兰,这阵子麻烦你了。”
我说:“啥麻烦不麻烦的,你路上注意点。”
他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我说:“你要是心里闷,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我嗯了一声,喉咙发紧,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走以后,家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按理说我早习惯了,可那几天还是觉得哪儿哪儿都空。吃饭的时候,桌子那边没人了;晚上电视开着,也听不进去演的什么;连门口多放着的一双拖鞋,我看着都发呆。
不过跟以前不一样的是,我没再像从前那样陷进那种没底的黑里。因为我知道,离开的不是一个再也没有消息的人,而是一个还会跟我联系、还会惦记我的人。
后来张建国确实常给我打电话。有时问我菜价涨没涨,有时提醒我降温了多加件衣裳,有时也没什么事,就是晚上吃完饭了,顺手拨个电话过来,跟我唠几句。话不长,十来分钟,二十分钟,可每次挂了电话,我心里都热乎一点。
中秋那回,他说来看儿子,顺便来我这坐坐。我头一天就开始收拾屋子,买鱼买肉,忙得像过年。等他真来了,手里提着月饼和一袋水果,站在门口冲我笑,我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就好像这个冷清了许久的家,又重新有了点人气。
吃完饭他帮我洗碗,我说不用,他偏不让。后来临走时,我瞧见他衣服上有颗扣子松了,就让他站着别动,我给他缝上。他个子高,我得稍微踮点脚。离得近了,我闻见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干干净净的,跟家常日子一个味儿。
我低头缝扣子的时候,张建国忽然说:“秀兰,以后逢年过节,我来陪你。”
我手里针顿了一下,没立刻接话。其实那一刻,我心里不是没波动,只是到了这个岁数,很多话不适合说得太满。高兴归高兴,日子还是得一点点过,路也得一步步走。
所以我最后只是说:“到时候再说。”
他说:“你这话我听着,就是没拒绝。”
我没忍住,笑了。不是应付人的那种笑,是真的心里头一下亮堂了,自然而然就笑出来了。张建国看着我,也跟着笑,那笑意很平和,不张扬,可我看得出来,他懂。
现在我还是住在这个老房子里,老伴的照片还摆在老地方,逢年过节我也照样给他上香,跟他说说家里这些事。我并没有忘了他,这辈子也忘不了。只是人活着,不能老抱着过去不撒手。走了的人有走了的归处,活着的人,也总得给自己留一点往前走的念想。
这几年我算是明白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图的不是多热烈的感情,也不是非要有个什么名分。说白了,不过是天冷了有人提醒一句加衣服,晚上做了顿好饭,能有个人说一句“看着就香”,身体不舒服时,知道有个人会惦记着问一声。这样的日子,也许不起眼,可真落到心里,比什么都实在。
有人说,老了老了,就该认命。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觉得守寡的人,后半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守着回忆,守着儿女,守着一点看得见摸得着的旧东西,把剩下的日子慢慢磨完。可后来我才知道,人不管多大岁数,都还是会怕孤单,也还是会被温暖打动。这个不丢人,真不丢人。
前几天下雨,我在家煮了壶茶,正坐在窗边听雨,手机亮了一下,是张建国发来的消息,问我冰箱里还有没有菜,没有的话他过两天来给我带点。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安安静静的,像喝了一口温茶,从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我忽然就觉得,往后的日子也没那么难了。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我不敢说死。也许我们就这样,平常打打电话,节假日见个面,互相惦记着;也许再往后,会有别的变化。儿女理解不理解,旁人会不会说闲话,这些我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可跟一个人活得舒不舒坦比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人活一世,说到底,不就是图个心里有盼头吗?
如今我的盼头很简单。周五晚上电话响一响,逢年过节门铃响一响,饭桌对面坐着个人,能一起说说闲话。外人要问这算什么,我也说不出个名堂。可我心里明白,这不是多大的事,却是实实在在把我从那段灰扑扑的日子里拉出来了。
58岁,守寡三年,我原以为后半生只剩凑合。没想到,兜兜转转,老天还是给我留了一点暖意。
这暖意不喧闹,不扎眼,也不是年轻人那种轰轰烈烈。可它稳稳当当的,像冬天里灶台上那一小锅热汤,不见得多名贵,却能让人从手暖到心口。
我现在常想,人这辈子,能有个人在远处惦记你,能有个人明白你那些没说出口的苦,已经很难得了。
别的,我不多求。这样,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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